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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新凯,王树磊:网络版权侵权中“通知 - 删除”的合理时间判断

供稿:锁福涛 | 发表日期:2020-01-06 | 点击数: 81

本文发表在《南京理工大学学报》第30卷第3期。

 

摘要:“通知-删除”规则对网络服务商和网络版权权利人都具有重要的意义。现有的“通知-删除”规则未能对“及时”做出准确判断。对于合理删除时间的判断,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侵权通知书是否合格;权利人是否明确删除期限、侵权类型、删除的难易程度等。

 

关键词:通知-删除;及时删除;合理时间判断

 

“通知-删除”规则起源于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案》(DMCA)。该法案的第512条规定了避风港原则,即网络服务商没有侵权故意的前提下,在收到权利人的合格通知后及时移除侵权内容的,不承担侵权责任1。国内外的相关法律法规没有明确“通知-删除”规则适用时的具体程序,导致实践中存在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例如侵权通知的合格要件、如何便捷地发出通知、“及时”删除侵权链接等。上述问题中,对“及时”删除的时间标准的确定显得最为突出和重要。

 

一、确定“通知-删除”规则中时间标准的意义

 

根据“通知-删除”规则,网络服务商在收到权利人发出的合格侵权通知后,应当及时删除通知中的侵权信息。从网络服务商接收通知到正式删除侵权链接时间的确定,对网络服务商及权利人都具有重要的实际意义。

 

1.时间标准对网络服务商的意义

 

我国“通知-删除”规则的价值取向是减轻网络服务商的责任,以保护和促进互联网产业的健康发展2。“通知-删除”规则给网络服务商提供了解决版权问题的好方法3。在满足“通知-删除”规则时,使网络服务商免于承担侵权责任,提高了其配合打击侵权的积极性,有助于减少侵权问题。

 

在网络20时代,网站的内容大多由用户自己提供,且这些内容的数据量巨大。以成立于2005年的YouTube为例,其用户每天产生的视频超过一亿个。如此巨大的数据量,使得网络服务商不可能对每一个视频的版权信息进行查证。根据“通知-删除”规则,权利人有权给网络服务商发送侵权通知。对于YouTube这种大型网络服务商而言,每天都会收到海量的侵权通知,这些通知内的侵权链接数量、侵权类型等也各不相同。如果要求网络服务商都按照同一个明确具体的时间标准去处理这些侵权通知,就显得很不实际。因此,根据侵权通知的内容、侵权类型等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删除时间标准,对判断网络服务商处理侵权问题具有重要的意义。

 

2.时间标准对权利人的意义

 

不同于传统侵权形式,网络时代的版权侵权,不再受地域、数量的限制。互联网将全世界联成一个整体,信息的传播不再以年、月、天来计数,人们轻点鼠标就可以在数秒内获取千万里之外的信息。此外,网络也使得信息的复制变得更加便捷,导致侵权的成本大大降低,产生了海量的侵权内容。网络环境的这些特点使得权利人在应对时面临着维权困难、代价巨大的问题,“通知-删除”规则有助于权利人降低维权成本,实现快速维权,减少损害。

 

虽然“通知-删除”规则规定了权利人有通知网络服务商删除侵权内容的权利,并且网络服务商在收到侵权通知后也有义务及时删除侵权链接。但是对于那些热门的、即时性很强的版权内容,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及时删除侵权内容,将会造成侵权内容的快速传播,给权利人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失。因此,根据侵权类型、侵权数量等对网络服务商的删除时间做一个合理的规定,对切实保护权利人的利益格外重要。

 

二、关于“通知-删除”规则中“及时”认定的困惑

 

在存在侵权的情况下,网络服务商要想满足“通知-删除”规则而不承担相应责任,必须在收到权利人的合格通知后,及时删除相关侵权内容。

 

1.在现有立法中没有具体的规定

 

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第512(C)项只规定了服务商在收到侵权通知后应当迅速撤下或者阻挡侵权材料的访问入口。但是对于如何才算及时迅速,并未给出相应的解释。

 

我国《互联网著作权行政保护办法》第五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五条都规定,网络服务商在收到权利人的侵权通知后,应当立即采取措施移除涉嫌侵权的内容。这两条都规定应当立即删除侵权内容,但对删除时间仅笼统的规定为“立即”。不同于上述两条的笼统规定,201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何谓“及时”定义的更加具体明确。该规定第六条指出,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

 

可见,国内外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仅仅要求网络服务商要“及时”删除侵权链接,对于何谓“及时”删除,没有给出具体明确的规定。

 

2.在司法实践中标准各不相同

 

perfect 10公司诉Google一案中,法院认为被告7个月的回应时间太长了。在Io集团诉Veoh Networks集团案中,法院认为一周的回应时间是足够迅速的。在Capitol Records公司诉VIMEO公司一案中,法院认为一天的回应时间已经足够迅速了,但是就侵权通知提及的170个视频的特殊情形,法院认为用三周半的时间来删除侵权内容属于迅速行动。

 

在盛世骄阳诉豆网科技、锋线文化诉豆网科技等案中,被告答辩指出原告未将所诉侵权事宜事先通知被告,且被告已及时断开了相关链接。在这些案件的审理中法院并未就被告是否及时删除侵权链接展开讨论,也没有把被告及时断开链接作为免责情形。

 

在盛世骄阳诉酷溜网一案中,被告城市在线公司书面答辩指出,被告在接到原告起诉后及时通知酷溜网断开了作品链接。在2015年的锋线文化诉龙辉科技一案中,原告于201431日向被告网站的投稿邮箱发送了一封“侵权通知函”,要求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赔偿损失并中断诉讼时效。在这两个案件中,法院同样没有对被告是否及时根据通知删除了侵权链接做出评论。

 

在正东唱片诉百度公司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中,被告百度公司辩称其搜索引擎服务中的网页信息都是由程序自动完成加工和处理,其只提供网络连接。百度公司在网站上发布了“权利声明”,如果权利人发现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其合法权益,且百度的搜索引擎系统以自动检索方式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侵犯了该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则该权利人可以向百度发出删除通知,百度在确认信息无误后删除相关链接。但百度的声明中并没有说明处理的具体时间。本案中,百度公司在收到侵权律师函后立即致函原告代理人,希望尽快提供相应证明,并承诺在收到证明材料后立即断开检索链接。由此,本案法院认为百度公司没有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过错,但是并未就百度公司是否及时删除了侵权链接做出说明。

 

在实务界,美国法官在案件中对及时的认定,从一天到一周,并没有统一的参照标准。在国内的案件中,网络服务商在作为被告答辩时,常常辩称在收到通知后自己已及时删除相关的链接。但是对何谓及时,网络服务商往往没有提及,法官在审理时一般也不会进行判断。立法上具体标准的缺失,实务界实践标准的不统一,导致我国法院在认定网络版权侵权时,很难通过“通知-删除”规则为被告寻求法律保护,不利于应当作为技术中立方的网络服务商的发展。

 

三、在适用“通知—删除”规则时应当采用的“及时”认定标准

 

在判断及时删除时间时,首先应当寻找这一时间标准的起点。侵权通知书在“通知-删除”规则的运行中起着重要的引领作用,因此我们可以将网络服务商收到合法有效的侵权通知作为及时删除时间的起算点,再根据权利人的给定期限、侵权内容、侵权类型、侵权数量等因素综合判断删除时间是否“及时”。因此,对于“通知-删除”规则中合理时间标准,可以按照下图思路进行判断。

 

1.“及时”认定的前提——侵权通知书状况的审查

 

判断及时删除时间,首先要确定该时间的起点。侵权通知书在网络服务商和权利人之间构建起畅通的交流渠道,帮助网络服务商快速发现侵权链接并及时进行处理。因此,侵权通知书在确定及时删除时间标准的过程中起着重要的引领作用。

 

(1)侵权通知书合法有效的重要意义

 

对于权利人,发出合法有效的侵权通知书是其主张权利,要求网络服务商删除侵权链接的重要手段,且该手段的维权成本最低。对于网络服务商,合法有效的侵权通知书可以帮助其确定真正的权利人并及时发现网络服务中的侵权问题,第一时间删除侵权链接,免于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根据美国DMCA的规定,如果权利人发送的通知不符合第512(C)款中规定的要素,就不能证明网络服务商在主观上是明知或应知存在侵权。

 

(2)合格侵权通知的要件

 

在形式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因此,侵权通知书必须以书面形式,包括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王利明教授在解释这一要求时指出,口头通知不利于证据的保存,也容易在事后发生争议4。因此,权利人务必以书面形式发出侵权通知。

 

在内容上,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侵权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一是权利人的姓名、联系方式和地址。二是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三是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因此,侵权通知书务必包含权利人的证明、侵权链接的网络地址和初步的侵权证明这三点。第一,法律设定通知删除规则的主要目的是帮助网络服务者及时掌握侵权行为并处理。接到侵权通知后,网络服务商往往难以及时准确地找到侵权链接,此时权利人在通知书中写明自己的身份信息,有助于网络服务商与权利人进行真实有效的沟通,降低网络服务商的识别成本。第二,网络服务商每天处理的信息数以亿计,如果没有准确侵权的网络地址,其很难快速找到侵权链接,也就很难及时解决侵权问题。第三,实践中很多权利人滥用该权利,导致网络服务商负担过重,更有甚者利用这一权利打压真正权利人作品的信息传播,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因此,通知书中包含相关的证明资料是十分必要的。

 

实践中,许多网络服务商在其网站的声明中都对权利通知的形式和内容提出了类似要求。例如,腾讯公司在其版权保护投诉指引中要求侵权通知以书面形式提供。此外,腾讯要求通知书的内容应当包括权利人信息、涉嫌侵权的名称和网址、初步侵权证明等。百度公司也要求权利人或单位务必以书面方式向其提交权利通知,并且提供了相关的联络地址和邮编。对于通知书的内容,百度要求提供权属证明、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和权利人的联络信息等。

 

2.侵权通知合格时的“及时”认定标准

 

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的规定,在收到有效的侵权通知后,网络服务商如果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则对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5。根据这一逻辑,网络服务商有法定义务对侵权通知书中指出的侵权链接进行删除,且不享有自由裁量权。

 

如果网络服务商收到的侵权通知书是合法有效的,那么及时删除时间的起点应当是收到侵权通知书。在收到合法有效的侵权通知后,对及时删除时间标准的判断还应当综合考虑权利人的给定期限、侵权内容、侵权类型、侵权数量、难易程度、网络服务商在先承诺等合理因素。

 

在收到的侵权通知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网络服务商首先应在通知书要求的期限内进行删除。其次,如果通知书中没有给出明确的删除期限,网络服务商应根据通知书中描述的实际侵权情况在合理期限内采取处理措施。

 

(1)侵权通知明确了删除期限

 

有效的侵权通知中包含了侵权内容的网络地址,网络服务商可以快速准确地找到侵权链接,并采取技术手段对其进行删除。当权利人在通知中已经明确要求具体的删除期限时,该期限应当从网络服务商正式收到该通知时起算。实践中,侵权通知一般以律师函的形式发出,如果以信件的方式寄送,则一般以网络服务商签收日起算该期限。如果侵权通知中提供的侵权内容网址不易查找、数量巨大或者以纸质形式存在,网络服务商往往难以在权利人要求的期限内处理。实践中,很多权利人提供的侵权网址表述不清。有的则数量巨大,侵权网址多达成百上千个,最为重要的是很多侵权通知仅以纸质形式提供侵权网址,并不附有相关电子版。这些都导致网络服务商在处理时费时较多,难以在权利人要求的期限内完成。此时,应当准许网络服务商在权利人规定期限内及时与对方联系,协商延长期限,以便处理全部侵权内容。

 

(2)侵权通知没有明确删除期限

 

网络服务商应当根据合理因素确定删除期限。怎样认定删除期限的合理标准,相关法律没有给出对应的解释,但在一些法条中我们可以揣摩合理标准应当考虑的一些要素。

 

201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关于审理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第十八条分别规定:认定网络服务商采取的删除措施是否及时,要跟根据所侵害权益的类型、程度、数量、网络服务商采取行动的难易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此外,征求意见稿第十八条还详细规定:对于热播作品,网络服务者应当在一个工作日内采取删除措施,其他作品的删除期限一般不超过五个工作日。实践中,法院一般认为应当考虑作品的知名度和传播范围。例如,热门的电视剧或者电影,很短的侵权时间就可能给权利人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对于热门作品,其合理删除期限应当为一个工作日左右。对于非热门作品,如果数量庞大,合理的删除期限规定为五至十个工作日也是合理的。

 

(3)网络服务商在先承诺了删除期限

 

如果网络服务商在自己的相关服务声明中规定了删除期限,则应当认定为最晚期限,但双方协商延长的除外。实践中有些网络服务商在其服务协议中单方承诺了侵权后的删除期限,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网络服务商最晚应当在该承诺期限内删除侵权链接。但是,正如前文所述,通知书中的侵权链接往往数量众多,采取处理措施的难易程度并不完全相同。因此,网络服务商如果取得权利人的同意,可以延长删除的期限。

 

3.侵权通知书不合格时的处理

 

在收到的通知书合法有效时,网络服务商自然应当在继续考虑给定的删除期限、侵害权益的类型、侵权数量、自我承诺等因素的基础上确定及时删除的时间。但是在实践中,网络服务商收到的侵权通知书往往都不符合规定,导致其难以及时进行处理侵权问题。

 

(1)侵权通知书形式不符合要求时的处理

 

在实践中,很多权利人寄送的权利通知都是以纸质的形式记载侵权链接。在侵权链接数量较少时,要求网络服务商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删除处理是合理的。但如果侵权链接数量众多,且这些链接都是以纸质的形式提供给网络服务商,那么要求其短时间完成删除处理就显得过于苛刻。例如,迅雷公司曾经收到某权利人的纸质侵权通知,指出迅雷的网站和搜索引擎提供了侵权链接。这些侵权通知不仅数量多,而且时间跨度长,且每一份侵权通知都列举了大量的侵权链接,这些以纸质形式提供的链接有的长达上千字符,导致迅雷公司难以及时手动输入并进行删除6。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网络服务商可以学习百度公司的做法,要求权利人邮寄纸质版权利通知时附上存有电子版涉嫌侵权URL地址的光盘或U盘。采用电子形式存储侵权链接的形式,可以大大加快处理侵权通知的时间。

 

(2)侵权通知书内容不符合要求时的处理

 

“通知-删除”规则是立法者对网络服务商技术中介服务的肯定,立法者强调不要求网络服务商对通知中的侵权内容进行主动审查,因此实践中存在许多滥用通知删除权利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现有的著作权采取自愿登记制度,很多所谓的权利主体将没有独创性的作品进行登记,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以此向网络服务商发送侵权通知,打压相关的竞争对手。为了平衡网络服务商、权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有必要对通知中的权利人身份进行初步的验证。因此,如果通知中的证明材料未达到真实可信的程度,网络服务商应当有权利要求权利人提供进一步的证明材料。

 

根据以上分析,为保证公平合理,应当将权利人进一步完善侵权通知形式或内容要求所占用的时间扣除,之后的删除时间标准应当根据前述合法有效的侵权通知的条件判断。

 

四、结语

 

网络技术的发展颠覆了人类获取知识的方式,信息的获得越来越依赖于网络途径。网络技术的发展在带来好处的同时,也造成了网络版权侵权的爆炸式增长。“通知-删除”规则的优点是不言而喻的,它为技术中立的网络服务商提供了法定免责的依据,即只要在接到权利人的合格通知后,及时移除侵权内容,就不承担侵权责任。在具体运用这一制度时,往往会面临立法模糊、实践不一的问题。尤其是怎样判断网络服务商在接到侵权通知后,“及时”删除了侵权链接。

 

目前现有的立法只是对判断删除时间是否合理的几点因素进行了规定,但对何谓“及时”并没有规定明确的标准。在现有法律的框架下,判断网络服务商在收到侵权通知后是否及时删除了侵权内容,应当首先判断侵权通知书是否合法有效,在侵权通知书合格的前提下再根据权利人是否有规定的删除期限、网络服务商是否有在先承诺、侵权链接的数量、侵权作品的热度等因素分阶段综合确定。这样,既能充分实现“通知-删除”规则的立法目的,鼓励网络技术的健康发展,亦能降低权利人的维权成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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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蒋志培.人民法院对网络环境下著作权保护——如何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J].中国版权,2004(2):811

 

3Brandon BrownFortifying the Safe Harbors: Reevaluating the DMCA in a web 20 WorldJ].Berkeley Technology Law Journal2008(1):437467

 

4]王利明.论网络侵权中的通知规则[J].北方法学,2014(2):3444

 

5]梁志文.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著作权责任[J].法治研究,2011(2): 7482

 

6]司晓,范露琼.知识产权领域“通知——删除”规则滥用的法律规制[J].电子知识产权,2015(1):9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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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