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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珍: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日本经验与中国启示——以法律制度与实践的互动为视角

供稿:锁福涛 | 发表日期:2019-05-13 | 点击数: 19

本文发表在《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04期。

 

摘要:知识产权证券化作为有效推动科技成果转化的一种金融途径,在促进科技与金融的对接方面有着独特的制度优势,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国家采用。日本的知识产权证券化近年来取得了快速的发展,形成了以信托SPV为主的模式,同时日本相关法律制度的发展和变迁也为之提供了良好的法律保障。日本的法律制度与知识产权证券化的互动,以及日本在此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可为我国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推进提供有益的启示。

 

关键词:知识产权证券化;信托SPV;知识产权价值评估

 

一、引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要坚定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在整个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中,科技创新居于核心位置,同时创新既包括制度创新、管理创新、商业模式创新,也包括金融创新。实施创新驱动离不开金融支撑,但在我国,科技和金融长期难以对接。目前我国知识产权转化难的问题亟需寻找一个突破口,同时高新技术企业与大量的中小企业面临融资瓶颈,这使知识产权的资本化运作存在着潜在的强大需求146。知识产权证券化作为知识产权资本化运作的一种形式,在促进科技与金融的对接方面有着独特的制度优势。目前我国在政策层面鼓励和引导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开展。2015年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布的《关于进一步推动知识产权金融服务工作的意见》,以及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新形势下加快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的若干意见》,均强调相关部门按职责分别负责创新知识产权投融资产品,探索知识产权证券化。

 

日本在国家层面十分重视知识产权证券化和资本化,且已有较多成功的知识产权证券化案例。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快速发展得益于政府高度重视,制定了知识产权立国战略,其知识产权证券化发展的主要特点是立法先行2109。法律制度的不断完善对日本的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反过来,实践对制度的现实需求也促进了法律制度的革新,这形成了一种良性的互动关系。本文从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法律结构出发,介绍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历程和典型模式,进而阐释日本相关法律制度与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相互促进的经验,最后提出日本经验对我国推进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启示。

 

二、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法律构造

 

1.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含义和性质

 

根据金融理论,知识产权证券化是指以知识产权及其衍生的特许使用权为支持,面向资本市场发行证券进行融资的金融交易,并在证券化过程中充分运用结构金融原理对知识产权的收益和风险进行结构性重构,构造资产池,进行必要的信用增级,提高证券信用级别。从法学的角度,知识产权证券化可以被定义为“发起机构以可预期的实行一定现金流量的知识产权为基础,经过对该基础性资产进行风险、收益与信用等方面评估,将基础资产转移给特定的机构,并由该机构发行基于该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量的、可以用于流通的权利凭证,从而获得融资的行为。14849

 

从法律性质上看,知识产权证券化是资产证券化的特殊类型,它以知识产权在未来产生可预见的现金流为基础资产,这种基础资产不是知识产权本身,而是基于知识产权产生的一种债权或者期待权。通过一定的结构安排,上述权利被转化为可自由流通的证券,并被出售给愿意承担风险并分享收益的投资者,从而使发起人达到融资的目的。

 

2.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客体

 

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客体是指能够进行证券化的基础资产,实践中通常被称为资产池。从理论上说,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对象应当包括任何类型的知识产权,例如专利、商标、版权和商业秘密等,但事实上,并非所有的知识产权都能够进行证券化,只有属于可证券化范围的知识产权才能纳入到资产池中。上文已经提到,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基础资产并非知识产权本身,而是基于知识产权的债权利益,包括既存的债权(如专利许可使用权)和将来的债权(如电影的将来票房收入)378

 

3.知识产权证券化的主体

 

知识产权证券化法律关系涉及众多主体,包括发起人、特殊目的机构(Special Purpose Vehicle,简称SPV)、投资者以及证券的信用增级评级机构等[378。对于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流程,虽然尚未形成一个明确的标准,但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步骤:(1)资产重组,构建基础资产池。证券化发起人选定一个目标进行证券化,首先要对自己已经拥有的知识产权进行梳理,然后对于需要证券化的对象进行整合,建立一个基础资产池,并对基础资产池内的知识产权价值进行估算,以确定能否证券化。(2)发起人或者第三方成立SPV(3)发起人将知识产权真实出售给SPV,将基础资产池中的知识产权与发起人的其他资产相隔离。(4)设计拟发行证券类型,由信用增强机构对资产增强信用。信用增级包括内部增级和外部增级两种。内部增级是发起人通过基础资产池中的许可费用、使用费用等预期可能产生的现金作为信用担保;外部增级是由第三人提供保证的方式补充信用。(5)信用评级。聘请专门的信用评级机构进行评级,并将结果向投资者公开。(6)SPV发行证券,出售给投资者。(7)SPV将发行证券所获资金付给发起人,作为购买基础资产的价款。(8)发起人亲自或者委托其他机构对基础资产池中的知识产权进行管理,证券到期后将证券收益支付给证券持有人。

 

  


知识产权证券化交易结构

 

如图1所示,在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各主体中,发起人是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对债务人享有基于知识产权产生的相关债权(如专利许可使用费请求权等);发起人与SPV签订出售合同,将上述知识产权相关债权转移给SPV,以此筹措资金;SPV以受让的知识产权相关债权为基础发行证券,投资者购买知识产权支持证券,以获取收益;信用增级和评级机构的功能在于降低发行证券化的风险、吸引更多的投资者。SPV是为了实现知识产权证券化这一特殊目的而设立的载体,是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核心主体,SPV作为证券的发行人通常需要满足相应条件,如能够形成独立的资产池,使之能够免于发起人以及SPV的债权人的追索,并具有“破产隔离”功能。

 

4.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内容

 

知识产权证券化中涉及以SPV为中心的多层法律关系,包括SPV与发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SPV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SPV与投资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SPV与信用增级评级机构之间的法律关系。

 

发起人向SPV出售拟证券化的基础资产,其法律性质是在发起人与SPV之间成立债权转让关系,发起人将其对债务人的基于知识产权的相关债权转让给SPVSPV在知识产权证券化融资之后,以所得款项支付相应价款。发起人与SPV之间转让基础资产的方式有多种,而很多国家的实践中绝大多数运用的是信托。知识产权信托,指知识产权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和了解,将其知识产权托付给受托人,由其以自己的名义并遵守委托人的意愿为特定目的或者受益人的利益进行的涉及知识产权的管理或者处分行为151。在信托法律关系中,用于证券化的资产必须与发起人以及SPV的自有资产进行隔离,不能构成发起人以及SPV的破产财产,此即采取信托方式的知识产权证券化的破产隔离功能,也是它的核心制度优势之所在。

 

基于上述债权转让合同,SPV取代发起人成为原始债务人的新债权人。债务人应当向SPV履行债务,如按照约定的期限与方式向SPV支付知识产权许可使用费。该债权的实现是SPV向投资者支付证券收益的资金来源。

 

SPV通过发行证券并出售给投资者,与投资者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投资者应当依约支付购买证券的价款,SPV负有依照约定期限和方式向投资者支付证券本息等义务。

 

SPV委托信用增级评级机构对基础资产进行信用增级和评级,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信用增级评级机构应当依约完成信用增级和评级等委托事项,并享有取得相应报酬的权利。

 

三、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演进

 

1.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

 

日本是亚洲最早发展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国家。2002年,附属于日本首相官邸的决策机构———知识产权战略本部公布了《知识产权战略大纲》,将“知识产权立国”作为国家发展战略。同时,日本经济产业省发出声明,对IT和生物领域的专利权进行证券化。2003年,日本采用光学专利发行证券融资约为2亿日元的Scalar案,实现了首个专利证券化。2004年上半年,日本各金融机构、大型公司、保险公司和专门信托公司将目光转向了知识产权的信托业务。2004年底,日本UFJ信托银行率先在日本开展了专利信托业务,接受了首例铲土机液压管制造方法专利的信托。日本开展知识产权证券化的目的主要在于为创新型企业开辟新的融资渠道,发行知识产权证券的主体以中小型企业和创新型企业为主。基础资产涵盖版权(主要是动画和游戏行业)和专利权(集中于光电领域的创新企业)等,商标权较少2110

 

此外,日本还探索将高校、科研机构的技术成果实现产业化。日本鼓励大学设立技术转移机构(Technology Licensing Organization,简称TLO),推进研究成果的商业化。日本近年来设立了各种知识产权相关基金,依托知识产权进行研发,提供发展资金,促进知识产权变现。

 

知识产权证券化在日本逐渐发展为创新型企业获得融资的有效方法,同时也成为相关专门机构(TLO)对知识产权进行管理和变现的有效途径。日本作为全球知识产权大国,每年都有大量的创新型企业成立,许多企业都有利用知识产权进行融资的需求,知识产权证券化制度极大地吸引着这些创新型企业,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当然,知识产权证券化在日本的发展也面临着一些困难,如知识产权资产的不稳定性,评估的困难性以及知识产权支持证券交易场所的匮乏等。

 

2.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典型模式

 

在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信托SPV为主的政府主导型的模式。在实践中,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主要被运用在以下领域:中小企业的专利证券化;大学、研究机构的专利证券化,以及著作权的证券化。下文以日本首例专利证券化Scalar案为例,分析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模式。

 

日本的第一例知识产权证券化是专利证券化的范本。发起人Scalar公司是一家成立于1985年的光学公司,拥有很多项与光学有关的专利。这家公司采取排他许可的方式,将若干项专利中的4项许可给了一家叫做Pin Change的公司,并将获得的在未来数年可预期得到的许可费作为基础资产,授权SPV发行证券。SPV采用了三种方式发行证券:特殊债券、优先出资权凭证和特殊份额受益权凭证,其交易结构如图2

 

  


日本首例专利证券化交易结构图

 

如图1所示,具体来说,Scalar案的交易结构如下:

 

①和②为资产分割阶段,Scalar公司将专利许可产生的未来应收许可费转移给一家特殊目的公司(SPV)Pin Change公司向SPV每年按期支付专利许可费。

 

③、④、⑤为证券化阶段,SPV以专利许可费的预期债权作为基础资产发行证券。③表示SPV发行特殊债券,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向投资者还本付息。④表示SPV发行优先出资权凭证,表彰了投资者对基础资产享有的优先份额。⑤表示SPV发行特殊份额受益权凭证,在这个过程中运用了信托制度募集资金,即信托银行通过发行信托受益权凭证的方式募集资金,将汇集而成的资金组成基金,信托银行利用该基金购买SPV发行的资产基础证券4191193

 

Scalar案中信托制度的运用是具有创新性的,其基本结构是:SPV作为委托人,将其知识产权的收益权(即专利许可产生的未来应收许可费)作为信托财产设立财产权信托计划,然后委托信托银行将其信托受益权分割转让于投资者,所募集资金直接给予委托人,融资到期后,委托人承诺到期按约定预期收益回购信托受益权。

 

另外,日本大学在通过设立TLO实现知识产权证券化的过程中,也倾向于利用信托制,即鉴于大学老师和学校之间可能存在着利益重组的问题,以及产学连携的企业需要规避掉权属方面的风险,对于大学老师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通常将许可权让渡给大学以外的中立的第三者。

 

四、日本相关法律制度与知识产权证券化的互动

 

1.“立法先行”推动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进程

 

日本资产证券化立法最早开始于1993年实施的《信托业特别规制法》,但是根据这部法律,知识产权不属于可以进行证券化的资产。2000年,日本对《资产证券化法》进行了修订,将可以证券化的资产从特定的金钱债券和不动产扩展到一般财产权,并且增加了可以利用特定目的信托或者特定目的公司(SPV)进行资产证券化的相关规定。从2003年开始,日本知识产权战略本部每年都会发布《知识产权推进计划》,鼓励知识产权良性发展,促进知识产权发展的良好大环境。此外,2004年日本修改《信托业法》,废除了对于可信托财产的范围限制,将知识产权包括在内,为知识产权证券化发展提供了法律保障。2005年,日本实施了新的《破产法》,将SPV和一般公司相区分,以保证投资者的利益不受损。

 

日本在国家层面十分重视知识产权证券化,在战略层面提出了从科技立国转向知识产权立国,其知识产权证券化快速发展的重要原因在于立法先行。日本每一次对相关法律制度的制定和修改,都为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如2000年日本对《资产证券化法》的修改,扩大了可以进行资产证券化的财产范围,客观上使知识产权成为可证券化的资产,开启了知识产权证券化之门。同时,日本对《信托业法》的修改,使知识产权证券化得以采用信托的形式,相应地《破产法》的实施要求法院区分SPV破产和一般公司破产,保障了信托制度破产隔离功能的实现,大大促进了信托SPV模式在知识产权证券化领域的运用。同样,1998年制定的日本《大学技术转让促进法》,极大地促进了TLO的发展,加速了大学研究成果向民间机构的转移以及商业化。

 

2.日本信托制度的变迁促进知识产权证券化模式的形成

 

无论是为了解决知识产权权属问题,还是为了规避知识产权本身作为无形资产可能存在的风险,在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中都显示出了利用信托制度的优越性,逐渐形成了以信托SPV为主的知识产权证券化模式。日本与信托相关的法律制度主要有《信托法》《信托业法》《信托投资法》《资产流动化法》《金融商品交易法》等。其中几部重要的法律都在近年进行过重大修改,如2004年至2006年先后三次修改了《信托业法》,2006年对制定于1922年的《信托法》进行了根本性的修改,2006年修改旧《证券交易法》并更名为《金融商品交易法》[5]。日本政府充分重视信托制度在知识产权利用领域的作用,在修改相关法律以及制定政策时,引导并促进知识产权证券化信托模式的运用。信托制度在产品设计上的灵活性以及在破产隔离等方面的优越性,为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起到了润滑油和加速器的作用。

 

3.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要求完善相关法律制度

 

日本近20年的知识产权证券化也暴露了很多问题,包括二级市场、信用评级和增级等,这对相关法律制度的完善提出了新的要求。

 

(1)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面临着缺乏二级市场的问题。日本的知识产权证券化大都采用私募的方式,向投资者或大型投资机构发行,这导致证券的流动性较弱。由此便带来了以下两个问题:一方面购买者持有的证券难以在短期内转让,但由于知识产权的特性,信托公司无法将信托时间设定过短,这不利于保障投资者的利益;另一方面,流动性差导致证券吸引力弱4200。如何制定关于资产证券化二级市场的法律规范是日本目前亟需解决的问题。

 

(2)在日本,信用评级和增级是证券化过程中的必经步骤。在证券化之前,SPV必须对纳入基础资产范围的知识产权进行信用评估。如果SPV的内部评估认为知识产权信用较低,那么此时必须引入外部机构对知识产权进行二次评估。在实践中,日本企业无论内部评估结果如何,为了规避风险,投资者往往都要求企业进行外部评估。虽然有19963月的《知识产权担保价值评价手法研究报告书》和特许厅的《特许经济模型相关调查研究报告书》作为参考,但是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很多内容并不能跟上经济发展,评估机构也慢慢摸索其他标准,制定内部细则等。

 

五、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对我国的启示

 

1.借鉴日本“立法先行、政府主导”的理念发展知识产权证券化

 

如前文所述,日本知识产权证券化发展的主要特点是立法先行,此外,日本政府在知识产权证券化中起主导作用。从2003年起,日本知识产权战略本部每年发布的《知识产权推进计划》对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起到了重要指导作用。同时,在日本的知识产权证券化过程中,通常由政府(而非企业或其他组织)发起设立特殊目的公司,来经营发起人移交的知识产权。更为典型的是,TLO在日本的发展得益于日本政府的大力推进,TLO是一种中介机构,表现为公司、大学内部组织或准政府机构,在提高科技成果转移比重、加快科技成果转化速度乃至提升区域创新能力等方面收到了明显成效6。此外,日本政府也积极组织团队解决知识产权证券化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如在知识产权价值评价和风险评级方面,日本政府都发布了具有指导意义的标准。1995年日本通产省委托财团法人知识产权研究所设立了“知识产权担保价值评价方法研究会”,并于同年发布报告书,提出了知识产权的价值评价方式,对于知识产权证券化有着很深刻的影响。日本对知识产权的风险评级,也有统一的标准。日本通产省公布的上述报告书和特许厅于20003月公布的《特许经济学模型相关调查研究报告书》对知识产权的风险提出了两种评价方式,这两种方式均借鉴了美国法,但又根据日本国情有所创新。

 

目前我国处于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初步探索阶段,科技企业和科研机构等知识产权潜在持有人对知识产权证券化的观念并未深入了解。如果以市场为导向发展知识产权证券化,未必能发挥出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制度优势。相反,日本“立法先行、政府主导”的理念对我们具有更现实的借鉴意义。目前我国政府也正在强调知识产权的重要战略意义,制定了相关政策,如2015年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布的《关于进一步推动知识产权金融服务工作的意见》和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新形势下加快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的若干意见》,鼓励和推动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发展。随着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的开展,我国还应当在具体制度以及法律层面为之扫清制度障碍。

 

2.特殊目的机构优先选择信托形式,逐步兼采公司形式

 

特殊目的机构(SPV)在知识产权证券化法律关系中处于核心地位,从主要发达国家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来看,SPV的组织形式一般选择特殊目的信托和特殊目的公司。相比特殊目的公司,特殊目的信托模式更容易实现,我国《信托法》也为之提供了制度基础,而以特殊目的公司方式实施资产证券化目前在我国受到的限制更多,与《公司法》《证券法》《企业债券管理条例》等法律和行政法规均不能相融。信托形式的SPV在各国的知识产权证券化实践中也占据主导地位,显示了信托制度的优势。日本对信托相关法律制度的不断完善,使特殊目的信托模式充分发挥了基础资产的破产隔离功能。在我国知识产权证券化初步发展阶段,采用特殊目的信托形式更具有可行性。但是特殊目的公司也有着独特的优势,如可以实现规模效应、实现融资渠道的多元化等。在知识产权证券化比较成熟的阶段,特殊目的公司的优越性将越来越明显,我国应当在不断发展的实践过程中考虑同时采用特殊目的信托和特殊目的公司的模式实施知识产权证券化。

 

3.完善资产证券化二级市场的法律规范

 

资产证券化过程中,证券对投资者的吸引力是关键的因素,证券的流动性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投资者的选择。日本的知识产权证券化由于缺乏二级市场,导致证券流动性弱,被认为是根本性的难题。在我国,业界也基本达成共识,认为目前我国资产证券化二级市场流动性非常低,这将成为我国推动知识产权证券化进程中的一大障碍。尽快制定和完善资产证券化二级市场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政策,将有利于我国知识产权证券化的快速发展。

 

参考文献

1]冯小青.我国企业知识产权资本运营策略探讨[J].上海财经大学学报,2012(6)

2]曾维新,基芳婷.典型国家和地区知识产权证券化演进与模式比较研究———基于美日欧的实践经验[J].现代商贸工业,2017(23)

3]吴凤君,李阳.知识产权证券化的法学分析[J].金融理论与实践,2012(8)

4]袁晓东.专利信托研究[M].北京:知识产权出版社,2010

5]神作裕之.日本信托法及信托相关法律的最新发展与课题[J].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12(5):75

6]韩振海,李国平,陈路晗.日本技术转移机构(TLO)的营建及对我国的启示[J].科学技术,2004(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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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玉静)